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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6-06
又一个酒桌的记忆
昨天喝多了啤酒,说了些什么都已经不记得。我坐在猫猫旁边,看着她和她的老公特别特别的幸福。然后我的酒杯就总是碰到我的茶杯,叮叮当当的响。
然后猫猫的老公讲起他们以前的事。有一天他们家里被盗了,他的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电脑里,电脑丢了,他就等于丢失了工作、音乐,对他来说等于一切。他知道是一个朋友干的,他去报警,在警察局里。但是谁都无能为力,那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。在他崩溃的时候,猫猫对他说,咱们从头开始吧。
他说那句话对他来说很重要。虽然我觉得这句话一点也不感人。
我回到家以后,跟大眼蛙说这件事。我对他说,我怎么就从来没说出过这样的话。或者说过了也没有人记得住。大眼蛙说,在以前,在他的印象里,我对他说得最多的,就只是分手阿分手什么的。。。我觉得我怎么一点都不像个女朋友的样子。怎么那么蛮横不讲理呢。
我也想给别人留下点感人的记忆阿什么的。我也想跟别人说起来的时候,别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。
他们说起音乐圈有多么多么不容易,说起自己想做的音乐根本没办法做下去。我在旁边听着也头疼。他们对我和猫猫说着这些事,说着要存活下去就得商业。我本来想说,这些话我都懂,但是我是学电影的,我可以靠那个赚钱。我做音乐就只是为了高兴。
我没说,我在心里想了一圈,决定不要说。
我觉得自己活在两棵大树的阴影里。这个树倒了,还有另外一棵帮我遮风挡雨。但其实,它们都是我找来的借口,我拿一个解释另外一个。而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,就是我对生活一点都不认真。我可以靠它们接着这样混下去,不负责也不自责。
这样的话,我说了也没人能认真地听,听了也没人知道该怎么办。
所以我一直沉默,他们说我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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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5-18
火烧云
徐竹家里有一条特别特别长的走廊,走廊旁边是一排特别特别长的玻璃。节奏吉他橡皮突然说,你们看那里多好看。我看着楼下的停车场,那里有很多很多各种牌子的轿车。我问,哪里好看了,一点都不好看。她指着天空。才看见天边的火烧云,想起来在水舫大厦的日子。
水舫大厦附近有一个画画班,有一段时间和小飞一起去学画画。那个时候水舫大厦里已经没有乐手了。每天下了课就已经是傍晚了,回家的路要经过水舫大厦。我就经常指着那个破楼给小飞看,说哪个哪个屋子是我们的排练室,哪个哪个屋子是贫铀乐队的排练室。。。。。。那个时候天边经常有火烧云。有一次还站在湖边看了很久,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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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5-14
2007-05-14
周末去见两个吉他手。结果很不顺利。首先是我们的鼓手因为手机欠费一直联系不上,然后,我和思思又迷了路。好不容易见了面,两个吉他手已经在琴房里调好了音。
她们都站在那里。一个女孩24岁,是云南人,琴身上有自己画上去的图案。她说她叫徐竹,是学美术的。另一个吉他手只有19岁,北京人,首都师范大学学法语的学生。
我们在没有鼓的情况下排了三首歌。然后去思思家聊天。
我喝了两听啤酒就困得不行。胡乱问着一些特别不靠普的话。比如:你们打算以后怎么发展?是地上还是地下?这些问题是我们鼓手想问的。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。
我觉得自己到现在还不会表达,交流上面成问题。到最后我干脆就沉默。靠在沙发边上昏昏欲睡。我们都各怀目的,却只能包罗万象,或者年少无知,或者老没正经。
直到分开的时候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。定下来周四排练,然后再议。
我发现现在除了大眼蛙,我已经基本上不会和别人沟通了。就像两把琴无论如何也合不到一块儿去,怎么听怎么别扭,怎么说怎么郁闷。
好在有事做,而且是自己喜欢的事,就不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。走在太阳底下的时候,脚步也能不知不觉地快起来。
这样的生活应该已经不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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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5-11
再造个贝多芬
前天跟甜甜聊了很久,她是我们18岁的小鼓手。跟我第一次组乐队的时候一个年龄。
她说话有点快,年轻人,我反应不过来。我18岁的时候说话也很快,但是声音很小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语速很慢的大声说话。我们在思思家里喝了点啤酒,然后在那个迷宫一样的四合院里找到出口。就是几天前,我发现那个院子有两条到达出口的路。
甜甜问我,附近有没有不要钱的,可以坐着聊天的地方。
我们在中戏的小花园里赏鱼,就是去年我跟陈世亮捞鱼的那个鱼缸。鱼一点都没长大。
我跟她讲了关于欧阳予倩雕像的鬼故事。然后她说她喜欢我,又笑着说不是那种喜欢。那样的气氛真暧昧,到处都有鱼腥味儿。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想起一个旋律,白天的时候因为要扒《粉墨人生》,听了无数遍,贝斯的低音怎么也徘徊不去。
然后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件事。有一天,我弄丢了奶奶的雨伞,奶奶很生气,对我说:你弄丢了一把雨伞,之后就要花一把雨伞的钱买另一把雨伞,那就等于你弄丢了两把雨伞。。。当时我觉得很有道理,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严重的错误。今天想来,其实我还是只弄丢了一把雨伞而已。。
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件事。
12点多的时候,送甜甜到路口,然后我走进自己家的胡同。突然想起要买烟,便原路返回去。在路口看见甜甜正张开双臂向前走,很陶醉的样子。我站在路口看了很长时间,夜晚总能让人有飞大麻的感觉。
今天弹贝斯弹到左手食指裂口,右手食指起泡。几年前蒋岩就跟我说我勾弦的位置不对。现在没有人对我说这些话了。我们都长大了,开始昂首挺胸的走路。
而我还在组乐队。。。还因为这件事整天兴奋不已,觉得自己找到了出路。
周末要见新找的吉他手,但愿一切都顺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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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28
中通外直,不蔓不枝。
这几天帮大眼蛙拍毕业作业。一连赶上4个大晴天,前天通宵到凌晨6点,整个剧组在梦游的状态下工作,那个时候只有我和制片两个人忙着,很清楚地记得这一点。然后是灯光组出现一连串问题,进度脱慢数倍,我已经被逼得火冒三丈。学生永远只能耍耍小聪明,小聪明在老江湖面前永远是透明的。钱在这个破行当里才是万能的东西。因为这点,我就活生生的从副导演变成了个制片,整天求爷爷告奶奶装孙子。佩服那些大导演,不知道他们一步一步是怎么忍过来的。前天晚上我蹲在拍摄场地的楼梯上,一个人哭很久,然后抹干眼泪面带笑容给人点烟送水,我就是害怕大眼蛙因为我的事影响了情绪,我害怕他的片子拍不好,他是个好导演,我不想因为别的原因让他分心。早晨的时候他睡着了,我就在旁边哭,觉得自己很没用,什么忙也帮不上还总把事情搞砸。我是真的不具备这样的能力,我不能呼风唤雨也不能遮风挡雨,我只能在旁边看着,心里急得不行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我狠那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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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18
2007-04-18

《Dead Man》
当你在一只独木舟上漂流,
你会问自己,身边的东西为什么一直在动。
即使你将远去,也要在开始之前停止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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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06
悠悠
我的相册里上传了一组宋庄的照片,在连接里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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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06
张导演
张扬的腿踢足球的时候摔断了,拄着双拐来讲他的《落叶归根》。总体说来,张扬是个老摇滚青年。被磨得没了脾气,作品里却还是带着锐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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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03
一个阳光明媚的大冷天
徐老师说,人只能通过儿时对镜中自己的印象,来形成对自身的感知。以完全的视点镜头拍摄的电影,并不能被观众认可。因为,以摄影机的视角接触周围世界,机器的属性会暴露无遗,给人带来不安全感。我理解的是,摄影机不能从镜中看到自己,我们也不能从镜中看到摄影机,所以不能把它和自己等同,也就不能获得真实的感受。这么说来,镜子是人确认自身存在的唯一凭证。那么假如有一个从来不照镜子的人,他去看一部完全以视点镜头拍摄的电影,是不是就会产生认同感,因为电影里的世界跟他所见的世界是一致的。他就是一个摄影机。那实在是太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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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4-02
没劲的事儿
晚上看了个影展,是制片人请了9个女导演在云南拍9个片子。今晚放映的是尹丽川的《公园》和王分的《箱子》。这两个导演前者是作家,后者是画家。我个人是冲着尹丽川去的。只是因为高中的时候读过她的两本书。
刚进剧场的时候就看见张扬拿着摄像机晃来晃去。记得去年的迷迪音乐节他也是这样晃来晃去,我因为找不到演出场地就一路跟着他,结果他也走错了路。
放的两部片子还算不错,个人喜欢尹丽川的《公园》。毕竟是作家出身,虽然导演手法一般,但编剧不错。整个片子看下来很舒服,演员演得也到位。片子并不装腔作势,有一些刻意的编剧桥段在里边,但人物的情感是真实可信的。
很不喜欢《箱子》,说是导演王分和某某(疯狂石头的编剧)共同编剧,但谁都能猜得出,前者也就是挂了个名。编剧上跟《疯狂的石头》比起来差远了,虽然走的是一个路子,但总觉得特别虚假,特别浮躁,尤其是结尾,是我最讨厌的类型,日的,总想说教些什么,表达的如果是个人情感也就算了,偏偏扯上“所有人”。一个家庭的婚姻你可以理解成这样,你也不能把所有婚姻都理解成这样。太小儿科了。导演手法上,除了开头出字幕的那个镜头和制景的色彩搭配之外,完全看不出导演是个画家,我琢磨着是不是片场就执行导演一个人说了算。既然这样,要你一个女画家拍这个片子干吗,炒作么。
最有意思的是主创见面会。第一个片子的作曲是周云山,第二个片子的作曲是小河。没想到的是尹丽川把周云山也弄上台来了,两人站在一起,就是两个摇滚青年。尹丽川晃来晃去的看着自己的鞋尖,周云山蹲在地上。。。到后来周云山还自告奋勇的唱了首歌,唱了一半还唱不下去了,说紧张。我都快疯了。这不是音乐节,这是公共场合,制片人还在台上宣传着自己的事儿呢,你要是真能拿出废墟开演唱会的架势也就算了,就你一个人在台上喊什么呀。这是中戏又不是酒吧,台下坐的是学生不是你的乐迷,又没人认识你,就不能低调点儿么,都说摇滚乐是小众、小众,就别非得登上大雅之堂了。
我的脾气怎么这么大呢。







